95后的在线抗疫每天出10万字报告已协助救治1299人

新冠肺炎疫情几乎让所有人都在自我居家隔离。学校还未复课,郑州大学大三学生刘杰已开始怀念同学们勾肩搭背、喝酒撸串的时光。

这个漫长的假期,人们无奈地开始习惯距离,但也因此更渴望亲近。

“如果谁都这么想,团队就立马散了”,张皓敏对南都记者说,他们请来了一线志愿者线上分享武汉的真实情况,告诉队员们前线的情况,为什么社区托底却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困难到底是哪些问题造成。获悉这些,大家开始对线上志愿者工作的困难有了心理准备。

“看到在8日的政策盲点中所提及让国企扛起物资保障大旗,已经成为政策并落实,心中还是很欣慰哒”。当日,刘杰发了一条朋友圈。

对于同一个岗位,团队内部往往设置ABCDE好几个组长岗位,让大家仍然有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团队也在不断扩充招募更多后备力量,让更多人能够参与。

除了政策动态组,研究部还下设重大事件、基层标杆、地方经验、民生动态、谣言辟谣、社会心态、防疫指南和学术动态等小组,建制完善。

第一,线下学术交流活动受到影响。疫情防控期间,非必要事项人员不能聚集开会,国内大多数线下科学研讨、学术会议均已宣布取消或推迟,各级各类项目启动会、专家调研会、相关学科技术研讨会等都无法如期召开,在国内长期从事科研活动的外国科研专家也相继回国。对于在境外举办且尚未取消的各类学术活动,随着陆续有国家采取临时入境限制措施,例如取消签证、暂停航班,导致我国科研人员无法正常参加境外学术交流活动。这严重影响我国科研人员在全球范围内参与学术交流的深度与广度。

“我们志愿者虽在现实中缺席,但达到了互联网的在场。”在“谣言与辟谣”板块负责人、南京师范大学大三学生李天宇看来,“雷火志愿者”团队是网络中的一股“清流”,团队不仅通过网络进行学术研究,还是一个心系疫情的情感共同体。

不获全胜决不轻言成功,当前疫情防控形势依旧严峻复杂。要避免疫情在更大范围内扩散,甚至再度反弹,依旧需要对人员流动有所管控。但与此同时,在疫情防控获得阶段性成效之时,亟需围绕“六稳”工作,逐步、有序恢复经济社会秩序,引导科技人员弘扬科学家精神,勇挑重担,把论文写在抗疫第一线,把研究成果应用到战“疫”中。

为核实网络上个人求助信息,团队确定了一条“双确认”原则,由两位同学分别打两次电话,询问相关信息,核实准确无误才扩散寻找解决方案。

这是她第一次做“线上志愿者”。一次次电话回访,好像瞬间把她和队友一下拉进了武汉疫区现场,一次次地体验当地人所经历的焦虑与痛苦,“身体上我们是远离疫区一线的,但我的内心世界就在一线”,张皓敏说。

以前,公众所熟悉的志愿者多在街头、社区服务,但“雷火”团队让人看到网络虚拟社区的志愿者工作也可以发挥专业的能量,并且这种虚拟世界的志愿工作可以和线下的志愿者们结合起来,发挥更大能量。

5天后,新华社的消息发布,国务院国资委成立专项工作组强力推进医疗物资生产供应。到2月11日,相关央企一次性医用口罩日产量提升至79.4万只,到月底将达到每天160万只以上。

在刘杰看来,团队成员不要求金钱物质的回报,都想为阻击疫情做点事儿。有人在前线奋斗,有人在后方尽力,线上志愿者们也在想尽办法动员。

张皓敏是 “雷火”救援部的核心骨干。他们的工作主要是对接网上的个人求助和疫区物资援助供需匹配。作为组长,她要不断沟通、协调,一天打N个电话,一般要忙到下午六七点。吃个晚饭,又要开始做信息汇总,到晚上8点,她还要对这一天复盘。

刘杰的工作是每晚对组员们综合的政策信息做整理和初步汇编。对于还在读新闻传播专业的刘杰来说,看到团队的政研报告和中央政策不谋而合,感到很惊喜。

截至2月18日,“雷火”救援团队已收集求助信息2397条,协助救治1299人。“如果没有大家的信息,有些人就得不到帮助”,张皓敏每天晚上整理汇总数据的意义,也在于告诉团队伙伴们,救助率的数字在上升,大家的电话打得有价值。她偶尔闲下来在群里分享这些好消息,鼓励大家。

第三,部分科技型企业将面临破产倒闭风险。受交通管控、人员流动限制、上下游企业停工、企业外籍专家撤离等因素影响,部分高新技术企业复工后,将面临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受损等考验,企业技术研发及未来发展将受到一定程度影响。

每一天,这些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年轻人都会形成将近200页、近10万字的文字报告。他们称之为《雷火明书》。再从200页政策研究报告中提炼出最精要的信息,形成《雷火金书》,定向推送给有关部门和机构。

上下同欲者胜,同舟共济者赢。只要我们每一位科研工作者和衷共济、勇于担当、奋力前行,做好国家及各省区市科学决策参谋智库,为疫情防控建言献策,我们一定能够共克时艰,产出更多宝贵的科研成果,早日战胜疫情。

2月13日,“雷火”团队已经正式纳入北京网络志愿服务总队管理。

“任何时候都需要理性、技术、专业和法治的力量”,该团队一位核心成员也对南都记者说,“雷火”团队从研究入手,尽管同学们水平还有不足,但仍然保存了关于此次疫情大量有价值的研究资料。

每天六七点起床,睡醒就看手机消息,吃完早饭,坐到电脑前开始一天的工作。上午用来回复各种消息,追踪过去一天还未完成的物资对接,更新此前的求助信息有无最新进展。

由于线上求助要核实,一个求助被确认之前,求助者可能要接四五个电话。在一些求助者看来,光打电话也不能解决问题,有时还和志愿者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我也想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有很多事情想干”。刘杰对南都记者说,疫情不会一直持续下去,还有很多人生目标要去实现。互联网再好也是有一些距离的,“我也想找个女朋友,网恋再好,也不如现实中见一见”。

“物资一词多日占据关键词前20,近日物资短缺问题一直是防疫之中的短板,相关物资的生产与消耗呈现出一定的差额。”2月8日,政策动态小组的同学们看到这一问题,提出了一条建议:发挥国企优势,在部分国企中更新相应生产线,扛起物资保障的大旗。

他的小组里有20-30名成员。彼此并不相识,都是网友。小组工作是收集各地疫情相关的政策动态。他们用数据云图的方法分析这些政策和公众认知及需求的匹配度,判断政策盲点,形成研究报告,提交给相关的政府部门和企业。

每一晚忙完,从未在线下见过的队友们偶尔群聊几句。一位小伙伴在群里感叹,“真想让疫情赶紧结束啊,想赶紧回学校去见女朋友!”

“通过互联网群聚的力量,团结每个人微小的力量,然后聚合成大的能力”。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沈阳说,学生们不仅帮助了防疫,也获得了锻炼。

刘杰认为,“这是一种更为宏观的知情”。

第二,国内绝大部分科研实验室陷入停摆状态。一方面,国内高校和研究机构的实验室受疫情影响均处于关闭状态,部分实验科研人员被困家中无法复工,需要通过实验获取数据支撑的科研项目停滞不前。另一方面,由于延期开学,参与科研项目和实验的学生也无法按期开展研究工作。

“我们正处于一个特殊时期,人们在遭受着苦难,理论研究虽不能立即帮到什么,但能让我们经历的苦难拥有意义。”郭航告诉南都记者,学习传播学的她一直想进行疫情之下的社会研究,而“雷火”团队正与她志向相投。

“雷火”救援部的核心骨干张皓敏。

有时,求助者慌张无措,情绪奔溃,在电话里就痛哭起来,甚至烦躁地指责起志愿者,这是很多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不曾面对的。

首先,应在国家层面加大政策激励、强化资金保障、扩大服务供给、聚集优势资源,支持科技型企业尽快复工复产。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疫情防控不只是医药卫生问题,而是全方位的工作,各项工作都要为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提供支持。在亟需做好做实疫情防控工作的同时,各地政府也应出台符合当地实情的支撑政策并贯彻落实,在检测试剂(盒)与设备开发、药物和疫苗研发、临床辅助诊疗技术和系统开发等领域积极布局。科学决策,合理配置,引导重大科研攻关项目及相关科研人员优先复工,逐步恢复社会秩序,相关科研产品优先应用于抗疫第一线。同时,为疫情防控作出重大贡献的机构与企业,在科研项目资助、项目过程管理等方面给予优待。特别是初创中小型科技企业,建议政府为其提供贷款贴息、减免租金、减征所得税、融资扶持等帮助,优化服务保障,降低科技企业融资成本,优化复工手续办理流程,做好服务事项网上办理,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一个名为“雷火志愿者”的网络志愿团队,借由互联网的强大牵引,集结了分散在不同角落的将近1000个年轻人。他们中大多数是新闻传播专业的95后大学生,也有法官、医生、学者和记者等。这些热血年轻人身在各地心在汉,进行着一场与众不同的抗疫动员。

刘杰和队友们干得很带劲儿,彼此分工明确,工作也有成效。他们尽可能去掌握更多的资料,也包括地方经验。比如浙江杭州的绿色通行码,人性化地帮助公共卫生疾控部门做疫情溯源。刘杰发现,在他们关注到这一经验的同时,很多城市也开始推广。

约上午十点,各类信息更为迅猛地涌入。张皓敏也更为忙碌起来。

1月30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将新冠肺炎疫情列为“国际关注的全球卫生紧急事件”。自此以后,新冠肺炎疫情逐渐在全球范围内对科研工作带来了负面影响。

其次,各级政府要强化舆论引导,鼓励各地高校和科研机构科技工作者积极采用线上线下等多种办公模式,尽快分批恢复正常有序的工作秩序。对部分采购远程信息化办公平台的科研单位,给予一定的补贴和支持。各地应根据自身疫情状况,实事求是做好防控工作。各高校和科研机构应广泛积极地采取各种信息化手段,更加注重科学管控、精密智控。在分批次恢复线下办公的同时,积极推广线上远程办公,有效保障疫情防控期间各项科研工作的有序运转。结合云计算、云数据库、人工智能等科学手段,引导广大科研工作者在做好自身防护的同时,逐步恢复正常工作,开展科研攻关。

作为发起者,清华大学新闻学院教授沈阳说自己并没有太管这些同学们。每天10万字的《雷火明书》,他只帮忙看其中“重大事件”一章,其他的章节都是同学们自己的想法。他更像一个咨询顾问,负责解答同学们提出的疑问。

广大科技工作者不仅要做好本职工作,更应服务于国家和社会的需求,投身于疫情防控主战场。要坚定不移把党中央的决策部署落到实处,科学判断形势,精准把握疫情,用实际行动弘扬抗击疫情正能量,坚决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公共卫生安全是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需要各国携手应对。战胜疫情是各国科学家的共同使命,我们要联合一切外部力量,充分发挥多领域多学科协同效应,共同开展科研攻关,尽快把研究成果应用到生产实践中,把论文写在抗击疫情的第一线。要密切关注有关疫情动态信息,通过正常渠道及时提出有针对性、切实管用的意见建议和方案,为阻击新冠肺炎疫情提供科技智慧。积极履行职责,大力普及科学防控疫情知识,通过各方渠道教育引导广大人民群众增强防护意识,防止谣言传播,理性科学防控,维护社会稳定。

加入“雷火志愿者”,让刘杰感觉自己和一线的疫情同频共振,“在家,也好像在战场”。防疫一步步有层次地开展,逐渐往上走,他虽然不能像记者一样去一线采访,但也在以另一种方式跟踪疫情发展,并帮助动员全社会的力量防疫。

(作者:黄维,系中国科学院院士、俄罗斯外籍科学院院士、西北工业大学常务副校长)

“面对疫情,除了捐款,我还能做些什么?”这是郭航最初的困惑,而她逐渐在“雷火”团队认识到,虽然理论研究只是“后方抗疫”,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贡献力量同样是对内心的慰藉。在郭航看来,自己选择志愿者工作,也源于心中的社会责任感,志愿者如同一座桥梁,将在家中的她与社会相关联。

生于1998年的刘杰是“雷火志愿者”的骨干成员。这个志愿团队主要分为两个部:救援部和研究部。刘杰是研究组负责政策动态的小组长。

采写:南都特派记者吴斌 实习生王森 发自武汉、北京(受访者供图)

和很多加入“雷火志愿者”的大学生一样,张皓敏也是看到清华大学教授沈阳的微博加入团队的。她告诉南都记者,平时习惯独处的她,在这次经历中,开始学会应对处理不同的关系。

张皓敏团队里的志愿者甚至也怀疑过线上志愿者的工作到底有没有价值,队员情绪受到干扰,团队军心也会有一点动摇。

刘杰告诉南都记者,团队虽然有分工和架构设置,但并没有强制性的工作时限,提倡“适度参与”,鼓励大家每天花一点点空闲时间参与志愿工作,不要一搞十几个小时。

疫情之前,就读于新闻传播专业的张皓敏在大学里闭关学习半年,整天泡图书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现在,不太健谈的她一天要接几十个电话。

有天晚上,将近12点收到一条捐赠信息,四川德昌县的一个老板想捐赠一批蔬果给武汉,张皓敏连夜联系了武汉线下的志愿团队,确定物资接收单位以及车队。这些志愿者线上看不见的努力,为物资进入武汉打通了渠道。

1998年出生的重庆大学毕业生张皓敏的假期,也像打仗一样。

“雷火志愿者”骨干刘杰。

经朋友介绍,就读于中国传媒大学的大三学生郭航也加入到了“雷火志愿者”,重视理论研究的她发起了“学术动态”小组,进行疫情相关的医学、社会学、传播学等领域学术观点整合与分析。